为什么要做律师?
这是一个有情怀的问题,我曾经问过很多人,得到的答案也五花八门:有人说,是缘于从小对律师职业的向往;也有人说,是因为这个职业受人尊重又体面;更有人说,当年文科专业的选择面很窄,没有更好的选择;甚至还有人说,律师可以挣大钱......
不同年龄的律师,处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,他们的回答有所不同。不过值得庆幸的是,大家都成长在新中国,成长于五星红旗下。如果现在还处于那个被称为"讼师"的年代,大家还愿意选择这个职业吗?
律师的"前世"
旧时"讼师"是类似于律师的职业。在"民刑不分"的中华传统法律体系中,讼师没有合法地位,也不具备良好的形象,往往被视为社会的添乱者,最善于颠倒黑白、搬弄是非,是贪婪、狡黠、奸诈的代名词。
造成如此局面的原因,大抵有三方面。一是中国传统文化中"非讼""无讼"的观念。《易经》中就有"讼则终凶"的话,认为打官司是件可怕的事。在这样的价值观下,讼师是一种遭到人们唾弃的行当。二是官府刻意打压、丑化。由于诉讼的专业性强,且当时人们的文化普及率低,讼师的存在既十分必要,又可能影响官府办案结果,所以讼师与官府间的恩怨情仇关系较为复杂。三是诉讼制度落后。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,封建时代末期,随着商品经济的不断发展,法律已经无法满足、甚至限制了社会经济的发展,导致讼师的路也越走越歪。
讼师受到多重打压,在一种畸形社会夹缝中生存和发展,注定了悲剧的命运。试问彼时的文人,谁又愿意将讼师作为追求和向往的职业呢?
律师的"今生"--新中国的律师1949-2012
如果说新中国的律师是在五星红旗下茁壮成长的孩子,中国共产党就是伟大的母亲。没有党,就没有新中国的律师。新中国成立后,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建立了新的法律制度和律师制度。1954年新中国第一部宪法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》以及《人民法院组织法》颁布,社会主义法律制度和律师制度开始推行。此时的律师制度,主要是仿效"社会主义老大哥"苏联的模式,将律师纳入国家公职范围。
成长总是伴随着阵痛,经历了漫长的特殊时期,新中国律师制度终于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后迎来了新生。1979年,新中国第一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颁布,标志着中国开始走上社会主义法制道路,律师制度重新确立。改革开放后,中国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,中国的法律制度和律师制度,也随着经济的发展不断推进。从发扬社会主义民主、健全社会主义法制,到建立社会主义民主政治、实行法治,法律理念和体系日趋成熟和完备。律师制度逐步形成国家和社会的二元格局,开始参与社会竞争、与国际通行观念和做法"接轨"。
与此同时,律师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律师对职业充满了热情。一方面是由于法律体系不断改革和完善,如刑法、三大诉讼法、律师法的制定和修改,真正做到了有法可依。从法制到法治,国家法律的生态环境发生变化,对律师的性质和执业条件、律师的权利和义务、律师协会、律师的法律责任等内容作了系统规定。另一方面,对律师体制不断的探索和改革,律师行业越来越规范、逐渐步入发展快车道。如改革律师资格授予制度、完善律师事务所组织形式、探索改革律师管理体制、允许外国律师事务所在中国设立办事机构、探索建立法律援助制度......
如果在此阶段,对诸位律师提出,为什么做律师这个问题,答案应该是从朴素的正义观、司法英雄的崇拜,到功利目的之间来回转变。这样的回答十分符合大时代背景,体现了经济迅猛发展给律师行业带来的迷茫和困惑。
新时代的律师
党的十八大以来,中国法治和中国律师,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,翻开了崭新的篇章。首先,习近平总书记提出"法治兴则国家兴,法治强则国家强"的理念,明确表示国家重视法治、法治昌明是国泰民安的基础和保证。在几代人强国兴国的伟大目标和迫切愿望下,社会主义法治理念和全面依法治国的提出,顺应了时代的发展。其次,党的十八大以来,中国一跃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,国家精准扶贫工程如火如荼,并取得了巨大成绩。经济基础的改变,迫切要求上层建筑--法律制度进行跨越式的改革和发展。于是,《民法典》等一大批适应当下国情的法律法规应运而生。
新的局面,不仅给律师行业带来新的挑战,也同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。新时代下的律师,面临着挑战和机遇的双重压力,幸而有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,有习近平法治思想指引,让我们面对复杂多变的社会形势时不迷茫。中国律师行业精神饱满、斗志昂扬,踏上改革与发展的新征程。截至2020年年底,全国共有执业律师52.2万多人,共有律师事务所3.4万多家。律师已经成为全面依法治国、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源动力。
古时候药店门口挂着的"但愿世间人无病,宁可架上药生尘"对联,彰显了医者悬壶济世的情怀。那律师该有怎样的情怀呢?孔子说:"听讼,吾犹人也,必也使无讼乎。"中国传统文化认为,无讼是最好的社会状态。这与当今和谐社会理念不谋而合。当下社会的"无讼",不能被简单理解为拒绝诉讼、不需要律师的朴素社会观念。而是应当将"无讼"融入到法律、风俗习惯、伦理道德等调节社会关系的整体框架中去,抵御道德退化,对抗"世风日下"。作为法律正确实施的维护者、法治思想的传播者和人民群众合法权益的捍卫者,新时代的律师将和谐社会和中国梦作为更高追求,对职业存有敬畏心、对法治事业保持使命感、对法律的信仰始终不变。这是在依法治国与以德治国相结合的大背景下,我们对为什么做律师这个问题的回答。
一代又一代的中国律师,都怀揣着对这份职业的憧憬和情怀,每一位律师都肩负着将这样的情怀传承下去的责任。有了兼济天下的情怀,将法律人对公平正义的渴望融入到工作中去,律师执业的道路才能走得更远。中国的法治之路,才能在一代又一代法律人的共同努力下越走越宽广,复兴中华的伟大目标才能最终得以实现。